9大将军看在多年兄弟情分上没有赶尽杀绝,却终是寒了心,带着剩下的兄弟直接落草为寇。各地天灾人祸不断,起义军揭竿而起,朝廷的镇压摁下葫芦又起瓢。陆铮鸣一边忙着到处灭火,一边加紧调派人手寻找顾念笙。短短时日,他整个人像老了十岁,头发白了大半,脸色枯灰如朽木,再无昔日风采俊逸的帝王模样。他找了很久,还是没有找到顾念笙。却在一个绝了户的农家猪圈里找到了藏身的沈檀瑶。她蜷缩在污秽之中,浑身泥泞,发丝结成一缕一缕的,哪里还有半分佛女的圣洁模样。出乎所有人意料,陆铮鸣没有处置沈檀瑶,只是将她禁足在宫殿中,派了最好的太医为她调养身体。宫人私下议论纷纷。曾经杀伐果断的帝王,如今竟像瞎了一般——顾念笙是青梅竹马的爱人,是宽容聪慧的皇后,是心怀天下的神女,他不要。偏偏宠爱一个生死关头弃他而去的假佛女。流言传到陆铮鸣耳中。他心口一窒,像被人攥住了心脏。没人知道他的苦衷。他恨沈檀瑶,恨不得亲手杀了她——每次看到她,都在提醒他的愚蠢:他为了这样一个女人,丢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笙笙。可沈檀瑶不能死。王朝需要继承人。如果杀了沈檀瑶,朝臣会再次逼他选妃,会逼他碰别的女人。他不允许自己再次背叛顾念笙。哪怕她已不在宫里,哪怕她可能永远不会回来——他也不会再碰任何人。他如今每日最安宁的时光,便是到处寻找顾念笙的旧物。那些东西有的被宫人捡走,有的被扔在杂物房里,有的已经被毁掉了。那些曾经被当作垃圾扔出紫宸殿的物件,反倒成了唯一能安抚他心伤的慰藉。这日他寻到浣衣局,听说笙笙最喜欢的拨浪鼓在这里。远远地,他看见几个宫人围坐在树下,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一个宫女满脸笃定地压低声音:“我打赌,陛下喜欢的就是沈贵妃。顾皇后失踪前几天,陛下天天派人抽她的血给沈贵妃抄写经书。”她边说边比划了一个大碗的形状,“那血一碗一碗地端出来,沈贵妃非说血里有邪物,全给倒了。陛下非但不恼,还宠溺地哄她,吩咐内侍继续抽。”周围发出一阵惊呼:“要不说还是男人狠,对待曾经救过自己命的发妻都这么狠。”那个宫女继续说道:“那可不。我去拿换洗衣服时偷偷看了一眼,顾皇后除了脸上,浑身都是刀口,可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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