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江时雪说不出口。她像被抽干了精气神,颓然地靠在墙边:“妹妹,早知是这个结果,我一定不会留在他身边。”七年前,她不是这么说的。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吵架,她信誓旦旦:“既然他选择了我,我就会留在他身边,你永远不可能把他抢走!”“你如果后悔了,想要破坏我的幸福,就别怪当姐姐的不留情面!”可如今,后悔的人是江时雪。她小腹传来剧痛,无力地倒了下去。再醒来,江时雪孤零零躺在病房里,周围安静地像白色地狱。连续按了好几次护士铃,门才被推开。护士面无表情:“别乱动!你情绪大起大落,先兆流产,需要静养保胎。”“我老公呢?”“不知道。”江时雪抚摸着小腹。四个月,已经有了轻微的胎动。“宝宝,妈妈犯了错,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“妹妹,我到底该怎么办?”“妹妹,你希望我幸福,你一定希望我幸福!”江时雪自我说服般,下定了决心,无论如何也要挽回这段婚姻。她从白天等到了深夜,又从深夜等到天明。顾西洲终于来了。他眼下满是青黑,眼白红得像染过血。一向注重仪表的男人,连胡子都没刮。“楼下买的,将就吃。”顾西洲把早餐放在床头。两个包子,一杯豆浆。江时雪心底一凉。自从嫁给顾西洲,江时雪从没有吃过这么简陋的病号餐。她第一次流产,顾西洲找了营养师,对保姆千叮咛万嘱咐。要不是为了留在医院陪她,怕是会亲自下厨。可仅仅过去一夜。顾西洲的关心没有了。给她的只有“将就”。江时雪压下委屈,告诫自己不可以认输。她小心翼翼问:“老公,我们什么时候去殡仪馆?”她很少用这个称呼。而现在,她不得不用这个称呼提醒顾西洲:你有老婆,你老婆怀着你的孩子。就算只当我是责任,你也不能撂挑子。顾西洲讥讽:“你就这么想让她消失?”他眼里的冷意,像漫天的箭矢刺进江时雪的心。她努力维持的体面骤然崩毁,只能拥着被子,独自舔舐那颗不再被呵护的心。“我没有。”辩驳苍白,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信。她忽然就懂了,我被她冤枉时有多无力。江时雪有些失控:“她是我亲手养大的妹妹,顾西洲,我比你更爱她!”可下一秒,顾西洲找到的证据,撕开了她的虚伪。露出她卑鄙不堪的一面。顾西洲嗤笑:“你爱她,就是找别人模仿她的语气,诅咒你自己,引导我替你出气?”“江时雪,真正恶毒有心机的人,是你!”轰!一声惊雷在江时雪脑中炸开。江时雪本该羞得无地自容,却不知为何笑了出来。“如果不是你梦里喊她的名字,我们到如今还是最恩爱的夫妻!”“顾西洲,你敢不敢跟我说一句真心话?”“你看完短信,说要去找她,究竟是想为我出气,还是终于找到一个理由,去见你日思夜想的心上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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