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伐微微晃动。她刚翻过青山岭西侧山腰那片坡地，前日与山匪周旋的痕迹还留在右手虎口处一道浅痕，是拉滑索时绳子磨出来的。她没包扎，也不觉得疼，只偶尔用左手拇指蹭一蹭那道印子，像是确认它还在。这趟南行原无定处，只是顺着脚程走。她本想寻个小镇落脚，买些干粮和替换衣物，可连着两天都只遇见荒村废驿，人烟稀少。听说边境近来不太平，有细作出没，边军加强盘查，商旅绕道，连带沿途歇脚的铺子也关门大半。她不知这些消息从何而来，也不深究，只当是江湖传言，听过便罢。正午时分，太阳升到头顶，热气蒸腾。她摸出水囊喝了一口，水已温，没什么滋味。前方路边有座废弃茶棚，三面塌了，只剩一根柱子撑着半片顶棚，底下摆着几张破桌，石墩倒是完整。一个灰袍老者坐在最里头的石墩上，手捧粗陶碗，慢悠悠地吹着热气。柴宗溪本打算绕过去。这种地方常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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