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烟灰缸已经堆满了。凌晨四点半的阳台,凉风吹得我后颈发僵,手里攥着的离职证明皱得像块腌菜干。38岁,在这家互联网公司干了八年,从程序员熬到技术组长,最后还是没逃过优化的大刀。HR找我谈话时,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我现在都记得：李哥,公司也是没办法,你这年龄……后续发展空间确实有限。客厅传来女儿朵朵均匀的呼吸声,上周她趴在我膝盖上晃着腿说：爸爸,同桌的学习桌能升降,还有小书架放绘本,我也想要一个。我当时摸着她的头说再等等,可口袋里连下个月的房贷都快凑不齐了。卧室里老婆翻了个身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我瞥见是银行的催款短信——房贷逾期三天了。还有我妈上个月的复查账单,社保报销后自付部分还剩八千多,我一直没敢跟老婆说。我狠狠吸了口烟,烟丝烧到过滤嘴的焦糊味呛得我咳嗽,烟灰簌簌落在褪色的睡衣上,袖口磨出的毛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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