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块石头上刻了名字。于婶、赵铁柱、刘婶、王瘸子、老孙头、小豆子刻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，我的手顿了一下。张爷爷的全名，我不知道。在破庙那一个月，所有人都叫他张爷爷，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。我想了想，在石头上刻了四个字。“张爷爷之墓”。然后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。“恩人。”阿梨在旁边看着，忽然说：“张爷爷要是知道师父给他刻墓碑，一定很高兴。”“他活着的时候总说自己死了也没人收尸，现在不但有人收尸，还有人立碑。”我说：“不够。”阿梨愣了一下。“什么不够？”“一座碑不够。”我站起来，看着面前那排土坟。”十三个人的命，不是废几个人的修为就能抵的。”“但我能做的，也只有这些了。”阿梨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：“师父，已经够了。”“我娘说过，人死不能复生，活着的人替死去的人好好活着，就是最好的报仇。”我转头看着她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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