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了万一瘫痪了怎么办？谁伺候？咱家哪有十万块钱往水里扔？这叫保守治疗！命这东西，看天意。”随着录音的播放，父亲的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，最后变成了死灰。在那一瞬间，他眼里的某种光，熄灭了。那种名为“养儿防老”的信念，被他最疼爱的儿子亲手掐灭了。“还有大姐。”我收起手机，继续补刀，“大姐听说你要花钱，连夜坐车去了外地，电话都拉黑了。”“爸，这三天，你的手术费、住院费、护工费，一共十一万三千，都是我交的。”我把一沓厚厚的缴费单放在他只能动的那只手里。“你看清楚了，是你那个‘赔钱货’女儿，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。而你的宝贝儿子，当时正巴不得你死在手术台上，好省下钱去赎他的车。”父亲的手颤抖着，那沓单据散落了一地，像极了他这一地鸡毛的人生。两行浊泪顺着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流下来。他张着嘴，发出“啊啊”的哭声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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