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过江南的烟雨楼台，去过塞北的黄沙大漠。我见过了很多人，听过了很多故事。但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和尚。有人说，被灭世神雷劈死的人，是没有来世的。我不信。佛说，苦海无涯。只要我在苦海里挣扎得够久，说不定就能碰见他。这一找，就是一百年。我也是个老妖婆了。虽然容颜未改，但心早已沧桑。那一年冬至。我路过一座深山里的破庙。庙里传来了扫地声。还有木鱼声。我的脚步顿住了。这个节奏，太熟悉了。刻在骨子里的熟悉。我推开那扇破烂的木门。院子里，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正在扫雪。听到开门声，他动作迟缓地转过身。那一瞬间，我手里的经卷掉在了雪地上。那张脸。虽然布满了皱纹，虽然老得不成样子。但我认得。那是慈恩。那是老了以后的慈恩。他没死？还是他转世了？我冲过去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“慈恩？”老和尚茫然地看着我。“啊……啊……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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