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的那面纹路和从前一模一样。我坐回新慢轮前。试着踩了一脚。声音比过去沉。带着一丝细微的涩。那是几十年渗进木头纹理里的汗与油。烧不掉，也砸不碎。南窑工作室朝东。早上的光极好。泥巴在清晨最听话。泥团在掌心缓缓升起，旋成一只碗的形状。壁薄了一点，我用指腹轻轻推了推。门口有人敲门，送来一个极轻的纸箱。拨开泡沫。里面躺着两只手工扎的竹骨纱灯。画着傣族的孔雀纹。接口处用的是老篾匠才会的反扣编法。没有署名。但在灯笼底部夹层里。我摸到一片薄薄的纸。“你拉的第一只坯我还留着，风快把它吹干了，但我一直没舍得碰。”字迹锋利。是那个还在用陈川这个名字时，在工坊留言本上写过评语的人。我拿着那片纸看了很久。岩温从外面探头进来。“姐，你脸红了。”“窑火烤的。”“窑还没点呢。”他偷笑着跑开。我把灯笼收好，和阿爷的轮盘残片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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