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直。我进门时,他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有些陌生,也有带着些熟悉。他长大了。被教得很好。他向我行礼:“姜姨母。”我还礼:“殿下。”太后病中睁开眼,看见我们这样,忽然笑了一下。“都守规矩。”没人接话。太后把阿稚叫到床边,摸了摸他的头。“好好读书,少听旁人说废话。”阿稚点头:“皇祖母放心。”太后又看向我。她没说密册的事,只问:“皇陵冷吗?”我答:“还好。”她眼角细纹很深,声音也虚:“冷也忍着吧。人活着,总得忍几件事。”我站在床边,听着这句话,没有应。太后薨逝后,我又回了皇陵。往后几年,宫里送来的东西少了。阿稚的脉案也不再每月一张。他入了学宫,开始读史、习射、听政。太子长大后,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多,能记得一个远在皇陵的姨母,已经不容易。我没有托人问。只是每逢他生辰,按旧例在皇陵点一盏灯。灯上不写太子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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